夏初天微晴,笛音悠悠缠着满树栀子芬芬清甜,直让人心都跟着醉了。

    栀子落到树下石桌摆着的那盘糯米凉糕上,无意间揉进馥郁的花香。

    不知来者是谁,无意踢中了一颗小石子,在小路上咯噔噔滚出好远。

    笛音停。

    沈鹤归收了笛子,在漫天栀子中翩翩回身,笑着望向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孩童,并且是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孩童。

    他穿着曳地的红衣,未曾束发,披散开来如同泼墨,有几瓣不懂事的栀子花落进去,再无涟漪。

    一双葡萄似的黑沉沉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鹤归看。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光。

    沈鹤归怔了怔,他想起前段日子小门童说他辛辛苦苦栽培的药草不知道是被哪个小畜生毁了,草叶破烂,土壤外翻。

    起初他以为是宗里的那条小黄狗,毕竟这山上动物不多,能入的了他的住处的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看来,是抓到真凶了。

    沈鹤归将视线又定到了小孩儿□□的双脚上,白嫩似藕,惹人怜惜。

    他想了想问道:“痛不痛?”

    小孩儿没反应,依旧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