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施叹道:“君上太着急,盐利虽然诱人,却也不该动用举国财力,为了收购基础海盐,甚至不惜向商人借贷,如今居然连国本金也动用了,难道就不怕有个万一?到时举国经济崩溃,魏国危矣,我还是准备随时逃走的好啊......”
“惠相这是过于小心了,能有什么万一?魏国是天下霸主,四十万魏武卒枕戈待战,有如此强大的武力,难道还怕没有钱用麽?”
庞涓嘿嘿冷笑:“当今天下是以强者为尊,在涓看来,天下各国钱粮本就是我大魏所有,以战养战才是最根本的道理,以上大夫的聪明难道还不明白麽?”
“庞涓!你这个屠夫!”
惠施气得浑身发抖,也不跺脚了,跳过来狠狠抓住了庞涓的衣领:“你是不是故意的!只等魏国经济崩溃,你就有了出兵征伐的借口是不是?君上,此人只知征伐,他心里想得万万不是我大魏,只是要用我魏国无数好男儿的尸骨,成全他一人之名啊!魏国大军交于此人之手,绝非君上之福、国人之福矣,呜呼......”
“好了好了,你们每次见面就要争吵,寡人耳朵里都要听出茧子来了。上大夫,寡人以为上将军所言甚是有理,方今天下,正是强者为尊,不靠武力难道还靠你一张嘴巴去说服天下诸侯麽?春秋五霸如何,又有哪一个是靠说道理说成霸主的?天下之利,无过盐事,寡人眼中只有利益又有何不对?若是没有这般巨大的利益,魏武卒又如何能扩充至四十万人?寡人要到何时才能完成会盟相王的心意?不打服了那些诸侯,你当他们会甘心情愿拥护我称王?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君上说得是,惠施明为强国,实为弱魏,幸得我王英明睿智,才没有受到他的迷惑。”
“庞涓,你如此迷惑君上,正是国之大贼,我与你拼了!”
惠施气得浑身发抖,忽然一低头,狠狠撞向了庞涓,可惜他是个文臣,说到用强又如何是庞涓的对手?庞涓只是冷笑一声便轻轻闪过了他,还好公子昂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惠施,才使他没有撞在廊柱上。
“岂有此理!”
魏婴勃然大怒,不过他毕竟还算中正之主,不是桀纣那样的昏君,也知惠施其实是忠心为国,只是与自己所见不同而已,因此只是拂袖而去,并未处罚惠施。
“庞涓,好战者必死于战,你就好自为之吧!”公子昂扶起惠施,两人转身离去,竟是不曾再多看庞涓一眼。
“无知竖子!”
庞涓心中冷笑,他要建立的盖世功勋又岂是公子昂惠施之辈所能够理解的?
最能理解庞涓的就是白栋了,就知道他忍不住,果然这才没过半个月,囤积在几十个盐贸据点的海盐就被大量买去,一车车运去了魏国。